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浦安修、林一太行山十字岭遇险记
时间: 2017年11月05日 来源:本站原创 作者: 滕久昕(苗族) 浏览:

    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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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    创业艰难百战多,彭德怀夫人、滕代远夫人在抗日战争最惨烈的年代,浴血冲出敌人的“铁壁合围”,亲人重逢互问一声“你还活着?”

         1942年5月末的延安,天气感到有些燥热。26日黎明时分,毛泽东在枣园窑洞里面色冷峻,略露倦容。桌上的一碗麦片粥热了又热,现在也凉了。他已经一天一夜没有入睡,一直在等候太行前线的消息。
         5月25日,一二九师急报,八路军总部遭敌袭击,北方局总部人员分路突围。总部电台中断,情况不明,毛泽东心里很焦急。
         从4月开始,日军就开始散布假消息,声东击西。5月1日,日军以5万余兵力对冀中区实行“铁壁合围”。敌酋冈村宁茨叫嚣:破坏中共组织,中枢机关乃为至要,应尽量逮捕其主要人物。他们将目光从冀中又转向了太行山。日军第一军司令长官岩松义雄费尽心机,制定出“C号作战计划”,决定集中所属各兵团主力3万余人,从15日开始,进攻太行、太岳,对八路军和一二九师首脑机关实行袭击。岩松从日军精锐部队第三十六师团挑选了两个联队,组成两支“挺进队”,每队100名士兵,担负执行特殊任务。一支叫“益子队”,由步兵第223联队益子重雄中尉为队长,其任务是破坏八路军总部,刺杀彭德怀、左权等,一支是“大川队”,以步兵第224联队大川桃吉中尉为队长,任务是破坏一二九师师部,刺杀刘伯承、邓小平等。这些敌人身穿八路军军服,配发了便衣和雨衣,全副武装,携带电台和信鸽,不走大路,绕过村庄,均在夜间活动,有时不惜攀登岩石、绝壁。
         当年为了适应搜集战略情报需要,太行军区各军分区(除三分区外),其他五个分区相继建立了情报站,业务关系均由总部情报处领导。林一当时担任八路军前总情报处一科(派遣)科长,科内有张箴、刘岱、路展、周光耀等同志。在化装、派遣业务工作中,与太行、太岳、冀南军区情报部门关系密切,并且做到了情报联动与共享。
         日军“挺进队”行动极为隐蔽,人员身着便衣,自带粮秣行李,不许宿村住店,每队还配有伪军骨干加入。为掩护作战意图,在发动进攻前,狡猾的日军以部分兵力向正太路和平汉路发动“扫荡”,来转移八路军的视线。由于敌人的精心伪装,使得我军广泛的群众情报信息受到干扰,一时失灵。
         总部最近接到的情报引起彭总注意,这些情报是:“一名‘八路军战士’在小曲峧村帮助‘土改’,被当地群众识破系日军特务化装而成后逃跑。”、“一名民兵在桐峪西北老林圪洞附近发现一支来路不明的武装队伍,身着便衣,携带小型电台,约有100人,后去向不明。”、“黎城、涉县发现一支自称是八路军新6旅的部队,每人手里都有八路军首脑的照片、简历和我兵力部署图。”、“潞城发现一支部队,身着便衣,面涂褐色,自称是我党政军工作人员,自带数日粮秣和雨衣行囊,脚穿草鞋,背大背包,不走大路,不生火做饭,不宿庄住店。”、“武安发现一支‘八路军部队’,或分散,或潜伏于大道两侧之麦地、窑洞、山谷内窃听电话,或捕我单个行走人员询问前总地址,或用小型电台侦察报告我军动向。”种种迹象表明:的确有一支或一支以上可疑的八路军小分队在太行山谨慎行动。
         随后,彭总指示各军区情报系统开始声东击西,散布各种假情报,造成八路军总部西撤武乡的假象,掩护总部向北转移。
    5月24日夜,云幕低垂,星月无光,八路军总部机关开始转移,由于机关庞大,后勤部队携带物资过多,翻山越岭,在崎岖狭窄的山路上摸黑移动,行动迟缓,未按原计划分路进行,一夜只走了20多里路。至25日拂晓,总部司、政、后、北方局机关和特务团的一万多人、上千匹牲口,不期同时进入南艾铺、窑门口、偏城地区。情况对我十分不利。
         开始进行转移时,25岁的林一和战友们每人带着文件箱、行李、马匹,向南艾铺和十字岭走去,接近南艾铺时天已经微微亮起来。不知是谁的命令,炊事员在村外山沟里支起大锅,煮了一锅小米稀饭。大家对即将到来的危险估计不足,还没有来得及吃饭,日军的飞机在头上掠过,狂轰滥炸,机关炮扫射的子弹打在山岩上,溅起层层白烟。敌人在山下嚎叫着向十字岭山上冲来,八路军战士们非常清楚,这次日军来头不小,采用“铁壁合围”战法将我军团团围住。总部首长彭德怀同罗瑞卿、左权等人商定,总部直属队和北方局向北突围到太行2分区;野政到太行6分区。下达突围命令后,彭副总司令纵身上马,挥手高喊:“马上按指定方向突围!”率先向北山口冲去。
         林一和战友们听到命令,迅速将文件箱和行李扔到村里的枯井中,上面又盖了许多树支和树叶,她自己的身上仅有一支小手枪和最为机密的小本本,上面记有由她单线派往敌占区情报人员的代号、秘密通讯地址和接头暗号等内容。考虑到当时的情况,林一感到这次冲出包围较困难,不是牺牲就是被俘。想到我军情报工作人员的职责与任务,宁可牺牲自己,决不能被俘虏。紧急情况下,她一人在梯田旁边的土坡上伏下身子,用手扒开一个洞,把小本本和文件夹埋入洞中,仔细把土压实,做好伪装。心里想到:人不在了文件在,绝不能落入敌人手里。埋好后,和其他战友一起顺着梯田向山下冲去,为了缩小目标,他们分散开来,有时几乎与日军擦肩而过。冲到山脚下时,日军已经到了山顶,哇啦哇啦叫着向山下胡乱射击,子弹就在身边将地面打得火星四溅。林一藏在树丛下丝毫不动,由于天色已晚,日军不善夜战,胡乱打了一阵枪后,就撤走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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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     夜幕降临的时候,独自一人的林一遇见了彭总夫人浦安修和另外两个男同志,和他们结伴摸黑走了很久,看到山坡上有一个小洞,爬进一看,是当地老乡放羊避雨的洞子,他们四人挤进去,在这个狭窄的洞中呆了一夜。夜晚山风很硬,气温很低,他们又冷又饿又疲惫,大家挤在一起谁也不说话。此时的林一有些困了,慢慢地进入梦乡。她回想起爱发脾气的彭总,盘腿坐在土炕上,认真的听取情报部门刚从敌占区回来的工作人员汇报,拿个小本本认真记录,写上几个他自己能看懂的字,并不断的插话作指示。有时大家笑老总的湘音太浓,听不懂,他也从不生气。在司令部驻地武军寺一个农民院子里,彭总住北房,林一和译电员住南房,东房就是老乡一家住。夏天来了,林一她们从山上採了一些五颜六色的野花回来放入玻璃瓶里。趁她们不在时,彭总悄悄将花瓶拿到自己屋里摆在办公桌上。林一和译电员回来一看花瓶没有了,就找到彭总问询。彭总哈哈大笑说:“承认错误,原物奉还。”林一说:“还是送给你吧。”大家都笑了,这些事情给林一留下难忘的记忆。
         嗷呜……嗷呜,嗷呜……嗷呜,一阵凄惨的野狼嚎叫声音,扰乱了林一的梦境,让她从美好的回忆中走进现实。山区夜晚的天气温度很低,还下了一阵小雨。四人挤在一起冻得直打哆嗦。
         第二天是26日,天还没有完全亮,他们走出洞外,顺着山坡走,远远观察村子里的动静。见到有几个人来来往往,不像农民,也不是军人,估计不是好人,为了保存自己的原因,就没有进村,仍旧返回洞内。事后才知道:日军驻潞安特务机关截获我一二九师电报,得知左权失踪消息,即派挺进队重新返回十字岭地区,到处搜索到处挖掘。终将掩埋左权将军的土包找到,挖出尸体,进行拍照。照片发表在日伪报纸上。我军及时将此消息报告了延安,中央要求严格保密,不准外传。
         第三天是27日,弄清敌人已经撤走,才开始向村内走去,恰巧碰上八路军总部派出的巡逻队,把她们带回总部集合地。因为饥疲过度,倒在一间小破草房里昏昏睡去,没有人发现……。
         这次的袭击造成的损失是惨重的。北方局秘书长张友清丢失,八路军副总参谋长左权壮烈牺牲,总部通讯科科长海凤阁牺牲,新华社华北分社社长何云牺牲,其中一名女记者的丈夫藏在对面山洞里,他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妻子和战友被敌人包围,奋勇还击打光子弹后,砸断手枪跳崖殉国,北方局调研室主任张衡宇和全室十余名工作人员牺牲,朝鲜共产党的领导人金白渊亦在突围中不幸牺牲。这是抗日战争以来我军遭受的最大一次损失。
         27日夜,总部和北方局突围人员在小南山村集结。彭德怀站在打麦场上点着名字一个个问:×××,到了吗?×××,到了吗?周围的人一个个回答着。可是他就是没有问到自己的妻子——浦安修。彭总在想:总部、北方局队伍被敌人冲散了,安修身体那么瘦,一定是牺牲了。左权和数十位战友的牺牲给大家带来了巨大的悲痛,场里场外都有人在抽泣、落泪。大家望着彭总默默地想,他关心每一个同志的安危,唯独没有自己的妻子。这是一种无产阶级革命家多么伟大的、无私的爱!
         一声集合令,人们马上振作起来,列队聚集到打麦场上。皓月当空,万籁无声,只听到彭德怀那不改的湘音,一字一句,震人心弦:“同志们,让我们擦干眼泪,咬紧牙关,为参谋长报仇!为牺牲的战友报仇!为惨死的同胞报仇!”彭总的话扫除了悲观,除去了阴霾,八路军指战员永远牢记这一天,也记住了彭总那坚定的、愤怒的吼声。
         浦安修和林一被带到彭德怀面前,看到自己的丈夫,看到敬爱的副总司令疲惫的面容,他们见面第一句话就是:“你还活着?”就是这一句话,代表了多少深重的情谊;就是这一句胜过万句话,表达了我军领导人对普通八路军战士的深情厚谊。
         24岁的浦安修因为跑路跑得满脚打起了水泡,走路一瘸一拐的。见到疲惫不堪的浦安修,彭德怀转悲为喜,嘘了一口气,急切地攥着妻子的手,说:“我想你的身体是坚持不下来了,正要派人去寻你的尸体呢。”突然他似乎骄傲地又说:“八路军副总司令的老婆,死活都不会落到鬼子手里啊!”晚上,浦安修洗过脚,坐在坑沿上,彭总亲自为她挑脚上的水泡,很心疼地埋怨说:“往后你走路,可要找平坦路走啊!”
         林一抬起无力的手臂向彭总敬礼,尽力报告说:“彭总,我回来了。”滕代远时任抗大总校副校长,是与彭德怀一同搞“平江起义”的老搭档,看到老滕的妻子毫发无损,彭德怀眼眶里含着泪水,激动的说:“好,好,回来就好!”就在那一刻,浦安修、林一感到自己是真正的幸存者。
         过了几天,林一和情报处的同志们返回十字岭,到那块梯田附近寻找埋藏的文件,居然始终未能找到。但是,凭着派出敌占区工作的同志都很安全这一点,估计秘密文件没有被敌人发现,可能还埋在梯田里面,成为永远的迷,永远的秘密。1943年5月,因为丢失秘密文件没有找到,由北方局组织部部长刘锡五找到林一谈话,宣布给予党内劝告处分,1956年撤销处分。
         1943年5月,距上次五月大“扫荡”仅仅一年之后,穷凶极恶的日军对太行区发动了它最后一次大规模“扫荡”,再次向麻田扑来。等待它的只是一座空村,彭总率领部队转入太岳地区指挥外线作战,北方局、总部和一二九师的后勤人员、体弱病号,包括彭德怀、刘伯承、滕代远、邓小平等领导人的妻子,都坚壁于黎城以北的南委泉一带高山之上。敌人在山下搜索,呼叫声在山上清晰可闻。老百姓再也不会上当,日军想要再演去年“铁壁合围”八路军的一幕,只能是痴心妄想罢了。

     

    后记: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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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浦安修

         浦安修(1918~1991) 女 上海嘉定人,1918年生于北京,青年时代参加了震惊中外的“十二·九”爱国学生运动,1936年参加中华民族解放先锋队和妇女救国会,从事抗日救亡活动,同年加入中国共产党。抗日战争时期,她受党的派遣,奔赴山西抗日前线,参加组织群众武装训练以及部队政治工作。1938年4月去延安,任陕北公学党总支妇女干事和中共中央组织部训练班秘书。1938年10月10日,在延安经组织介绍与八路军副总司令彭德怀同志结婚。全国解放后,先后担任西北局国营企业党委副书记,纺织工业部技术司副司长、轻工业部劳动工资司司长。1957年她调至北京师范大学,先后担任政治教育系系主任兼党总支书记、学校党委副书记。1979年至1987年任中共中央纪律检查委员会委员,1988年3月任全国政协常委。

    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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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林一

         林一(1917~2007) 女  河北武邑人,1917年8月生于黑龙江省依兰县,1935年5月,在依兰中学读书时加入中国共产主义青年团,1936年5月由团转为中国共产党党员,同年秋,党组织派她到苏联莫斯科东方大学八分校学习。1938年8月学业期满,经新疆返回延安,在位于枣园的中央特别工作委员会培训后,分到机要科工作,后担任科长。经组织介绍,1938年12月在延安与时任中央军委参谋长的滕代远同志结为革命伴侣。全国解放后,林一曾任中央军委铁道部人事局干部处处长,劳动工资处处长,北京铁路分局副分局长,北京铁路局副局长,北京铁路局党委副书记兼政治部主任,北京铁路局党委副书记,革委会副主任,党委第二书记等职。林一同志因病医治无效,于2007年8月7日8时19分在北京逝世,享年90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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